三晉史話

古語有云“紅顏禍水”,是指美女貽誤國家的意思。這樣的悲劇,在我國古代史上屢次發生。比如,夏桀寵幸妹喜,夏朝滅亡;紂王寵幸妲己,使商朝滅亡;幽王寵幸褒姒,周朝崩潰;漢成帝寵幸趙飛燕姐妹,過度縱欲而亡;唐玄宗寵幸楊貴妃,唐朝盛極而衰;吳三桂寵幸陳圓圓,“沖冠—怒為紅顏”而引清兵入關。春秋戰國時期,讓諸侯臣子“爭風吃醋”的夏姬,依舊上演著這一幕。

夏姬是何人?

所謂夏姬,原為鄭穆公之女,天姿艷麗,初嫁給子蠻為妻,子蠻早死;又改嫁給陳國大夫御權為妻。大概是御權食采于夏,以夏為氏,她的母家鄭國為姬姓,按春秋時期女子稱謂的習慣,在其母姓姬前加上丈夫的姓夏,故稱之為夏姬。

子靈又是何人?

申公巫臣又名屈巫,字子靈,原為楚國貴族,楚申縣之尹,故稱之為申公。也是此次“爭風吃醋”事件的主角,后來由于與楚國貴族子反爭奪夏姬,不得已投奔了晉國。

打消楚王貪念

夏姬是一個很不守婦道的女人,她與陳靈公、孔寧、儀行父皆私通,甚至其內襯汗衣都被這3個人穿走,并且在朝廷上嬉笑打鬧。后來夏姬的兒子夏征舒漸漸長大,對其母行為很不滿意,又受到陳靈公的污辱,于是就射死了陳靈公,而孔寧、儀行父也嚇得逃到了楚國。公元前598年,楚莊王以陳國國君被殺為口實,起兵攻打陳國并將其滅亡,同時殺死了夏姬的兒子夏征舒,卻想把美貌的夏姬收納為妃。

這時,申公巫臣即子靈就勸阻說:“這樣做不好,因為君王召集諸侯,是為了討伐有罪的人?,F在殺了夏征舒又收納其母夏姬,就是貪戀她的美色了。貪戀美色叫做淫,淫就會受到重大處罰?!吨軙氛f:‘宣揚道德,小心懲罰’,文王就是靠著這些創立了周朝。宣揚道德,就是致力于提倡;小心懲罰,就是致力于不用。如果發動諸侯,征伐無道,又因為貪戀美色受到懲罰,就是很不小心了,大王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!”于是楚莊王打消了收納夏姬的心思。

勸阻楚將娶夏姬

然而,楚國的將軍子反也在打夏姬的主意,于是子靈又去做子反的思想工作,他說:“這是一個不吉利的人,他使子蠻早死,御權被殺,靈公被殺,夏征舒被誅,孔寧、儀行父逃亡,陳國也因此滅亡,為什么會不吉利到如此地步!人生在世很不容易,如果娶了夏姬這個人,恐怕也不得好死吧?天下漂亮女人多的是,為什么一定要她呢?”于是子反也打消了娶夏姬的念頭。

智娶夏姬

后來,楚莊王把夏姬賜給了連尹襄老為妻。襄老在必阝地作戰時陣亡了。其尸體也被運到了晉國,而襄老兒子黑要又把父妾夏姬占有了。這時,早就謀劃把夏姬奪為已有的子靈,偷偷告訴夏姬說:“快回娘家去吧,我會娶你的。”還打發人從鄭國來通知夏姬:“襄老的尸體可以找到,你一定要親自來接。”夏姬將此報告給楚莊王,楚莊王又征求子靈的看法,子靈說:“這件事應該是靠得住的”,楚莊王就允許夏姬回鄭國去。將要動身的時候,夏姬對送行的人說:“如果得不到襄老的尸首,我就不回來了。”而早已等候在鄭國的子靈,已取得鄭襄公的同意,趁機聘娶了夏姬。

外逃晉國

等到楚共王即位的第二年,打算發動陽橋戰役,派子靈到齊聘問。子靈于是把一切家財全部帶走,準備在完成使命后路經鄭國,帶上夏姬逃往齊國??墒驱R國剛剛在鞍地打了敗仗,子靈想道:“我不能住在打敗仗的國家。”于是就逃亡到晉國。子靈很快就受到晉國的重用,并對楚國進行了報復。

原來,子靈逃到晉國以后,曾經受子靈欺騙的將軍子反非常惱怒:他本來想娶夏姬,子靈勸他不要娶,而子靈卻和夏姬逃到晉國。另一位重臣子重也很有怨氣,當楚國包圍宋國的那一戰役,子重請求取得申邑,本來楚王已經答應了,子靈又勸阻楚王改變了主意。于是,子反、子重聯合殺死了子靈的族人子閆、子蕩和清尹弗忌,以及襄老的兒子黑要,并且瓜分他們的家產。報仇心切的子靈從晉國給子反、子重寫信:“你們用邪惡和貪婪侍奉國君,殺了很多無辜的人,我一定要讓你們疲于奔命而死去!”

子靈復仇

子靈說到做到。公元前585年,子靈請求出使吳國,晉侯很快就批準了。第二年,晉景公派子靈第一次使吳,開始了晉、吳之間的首次接觸。子靈帶了30輛戰車到吳國進行演練,并給吳國留下15輛。子靈還送給吳國御者、射手,教吳國人使用戰車,演習戰陣,讓他們背叛楚國,親近晉國,在楚國后方開辟了第二戰線。子靈還把自己的兒子狐庸留在吳國,讓他當外交官。吳國本來是楚國鄰國,長年發生糾紛,也多受楚國的欺凌。原來“以船為車,以楫為馬”,戰斗力不強?,F在學習了晉國的戰車、戰陣,戰斗力很快就提高了。吳國在楚國的后方興盛起來,開始攻打楚國,攻打巢國攻打徐國;楚國的令尹子重、將軍子反,一年之中七次奔馳,到各地抵御吳軍的進攻,確實實現了子靈讓他們“疲于奔命而死去”的報復目的。

子靈之所以從楚國跑到晉國,完全是出于一種荒唐的原因,即男女間的爭風吃醋,其心卻是為一個品格低下的女人。夏姬天生麗質,卻不守婦道,先后委身于幾個男人。而楚國的幾個貴族人物,卻為這樣一個女人使盡心機,連稱霸一時的楚莊王也在打她的主意。結果這一時期楚國的政治、軍事、外交,無不受這樣一個女人的影響。城府很深的子靈本人暗戀著夏姬的美色,卻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勸阻貴族子反和楚莊王納其為妾。及至子靈設法帶夏姬逃往晉國后,楚國貴族子反等殺死子靈的全家,以泄其情場失意的忿恨。這樣就深深刺傷了子靈的心,而激起其為報私仇、不惜危害祖國的情緒;后來子靈親赴吳國,聯吳伐楚,使楚國腹背受敵,終于一蹶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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